献给从我身边溜走的人

这世界很大,但相同的人总会在一起。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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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园儿 @ 2008-01-15 10:53

请关心我成长的三五小朋友给我发短信,这里就告一段落。


 
小园儿 @ 2008-01-13 15:50

我觉得我不老,我当然不老,但是当然我也不嫩,更不装嫩,一看到装嫩的女同学我就想逃跑,有些女同学在我面前装嫩,我就觉得她摆明是在欺负我不会装嫩,如果是我,最矜持的举动不过是不说话不出声,怎么也不会一边娇羞一边大惊小怪,偶尔说出一句“真的吗?”“真讨厌”这样的句子。很多男同学喜欢女同学这样的姿态,老男人就更是喜不胜喜,一看见小姑娘这样的反应,他们就觉得自己是成功人士。所以我很令人讨厌,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没反应,不迎合也不疑问,就算我有疑问我也不问你,我上网查去。
这绝对不是不懂装懂,最多可以说是反应迟钝,对事物没有好奇心,最主要的是,我从不把好奇心留给饥渴的老男人,不管你对我说什么,我就说“哦”。这样他就没有继续说话的欲望了,或者他很有欲望,但只能默默地憋着郁闷着。
所以很多人觉得我很无趣,其实我是不想把我的有趣发挥给弱智的人。
不过我的无趣和不嫩帮了自己很大忙,在各种不相干的应酬场合,我就无限地发挥这一强项,以至于后来没有人再拉我去这种场合了,因为我不能满足他们对我的角色需要,徒有一个“小姑娘”的身份,却没发挥什么作用。
我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了,其实在很多事业单位都是这样,尤其是电视台这种貌似美女云集的地方,单位领导之间的饭局沟通总是会拉上一两个“花瓶”充门面,哪怕坐在一旁陪着笑笑,可我不是花瓶,最多算个花盆,所以常常令我的领导沮丧,本来拉我去饭局是让我和其他饭局男觥筹交错一下,结果我真的把饭局当成了“饭”局,光顾着低头吃了。而且这种不用自己掏钱的饭吃起来尤其好吃。
两三次之后,就没有人再拉我去饭局了,从此我也只能自己掏钱吃好吃的。
没人能改变这种令人反胃的现实,总有一天,我曾经那些同学少年的男同学也将变成无趣而饥渴的老男人,再由他们去毒害下一代小姑娘。我不鄙视现实,也不鄙视老男人,就让我作个无趣的花盆吧。



 
小园儿 @ 2008-01-13 15:20

为什么就是不想写稿
为什么就是不想写稿
为什么就是不想写稿
写稿就像写作业
到了时间必须交
怎么我就逃不出写作业交作业的噩梦了



 
小园儿 @ 2008-01-10 14:16

如果不是因为采访,我不会认识小瑶这样的人,她在她的世界里,没有声音,也不能和别人说话,我们只能通过写字互相沟通。她30岁了,看起来却那么年轻,好象刚刚20岁的样子,我想这是因为她的世界里太纯净太简单,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她的心里和脸上留下痕迹。她又那么沉静,不仅仅是因为不能发出声音,更是骨子里透出的那么一股淡淡的平和打动我。采访,就在你来我往的笔尖中流出来,等我们互相明白了对方,再让她用手语对着我们的镜头表达一遍。这比我平时采访别人要多出几倍的时间,但我心里却觉得那么安稳,没有一点点的烦躁。
采访她,是因为这个神奇的女子,她在无声的世界里,能够跳出一曲曲无比优美的舞蹈,她听不见任何旋律,甚至根本不知道音乐是什么东西,但她仍然那么完美优雅地演绎一段又一段身体的语言,看着她跳舞,我一阵阵地想哭出来。
昨天晚上和她一起吃饭,我们都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椅子上靠在背后,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耻的小偷竟然偷走了她的包,而我们一直投入地在纸上写写画画,竟然完全没有发觉。户口本、身份证、护照、钱,通通不见。她急了,那么紧张那么害怕,从嗓子里憋出的一阵阵声音,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字眼,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找人报警,尽管知道这是徒劳的。看见她害怕的样子我也很慌张,慌张的不是因为丢了东西,我知道这些东西都能补回来,而是她的样子另我慌张,她坐立不安,不停地发出我听不懂的声音,我写字给她她也不再看,我想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大事,都能挽救回来,但是她都不理会,只是不停地走来走去。我觉得好象一下子我们之间多了一堵墙,之前沟通的信任感全都不见了,当时我想我要是会手语那该多好。
我很害怕,我总觉得小偷当时就在我们身边,我拉住小瑶不能让她乱走,然后把她按在椅子上,双手抓住她的肩膀,她慢慢安静下来,我想她能够感觉到我要给她的力量。
今天一早我陪她去公安局补办所有这些证件,很多东西我也不懂,程序很复杂,要走很多地方,她很信任我,也不问我要做什么,就只是跟着我,这让我觉得自己更应该保护她。
出乎意料地,事情办得很顺利,明白了程序之后只要一步一步来就可以了,再有就是慢慢等。这就好,我可以告诉她问题都解决了。
中午的时候我陪小瑶回家取东西,看见她95岁的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,老人已经不能说话了,看见我就只是笑啊笑的,我就摸摸奶奶的手。我在门口等小瑶,奶奶就坐在旁边慢慢地、吃力地剥着一个橘子,我心里默默地想,这个奶奶已经太老了。谁知,她剥好橘子之后竟然轻轻地递给我,还嗯嗯啊啊地冲我点头,那一刻我接过橘子,整个身体都麻麻的。

如果说现在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我在出走期的幻觉,那么,小瑶和小瑶们,是能够让我感觉到自己真实存在的唯一证据。
相比之下,每一次让我采访所谓的官员,就好象让我吃了一口苍蝇一样令人反胃。



 
小园儿 @ 2008-01-07 18:16

最近养成了一个很坏的习惯——只能在晚上工作。如果白天没有采访,我就在家睡觉,下午四点再去办公室,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准备下班,等我慢慢进入状态,他们已经陆陆续续走了,只剩下晚间新闻的几个人还在忙,然后我就可以安静地开始我要做的事了。在这样一个流水线式的办公室里,记者、编辑、后期制作、主持人,所有人都流窜在这个大屋子里,尤其是新闻播出之前,这些人就会像上了发条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,来来回回忙个不停,我不能适应这种阵势,看见别人忙得颠来颠去我就很难受,心里很烦,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。所以我只能尽量选择晚上干活儿,就算白天在办公室里,我也不可能写出任何东西来,还好,这说明我写东西的时候还需要尊重自己一颗安静的心,而没把自己当成写字机器每天出产废物,尽管这种趋势似乎不能扭转。
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,所有论文都只能在宿舍的人睡觉之后我才能写出来,只要她们一个人不睡,我就不能安静下来,我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人,好象身边容不下别人,总觉得他人即地狱,这就是根本的坏品质,反应出来的症状就是只要别人在我身边我就不能做任何事情,我希望谁谁都离我远远的。
说到底,说到底,我为什么要离开天津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?如果有人这样问我,我能给出的答案有很多,诸如追寻理想云云,诸如人脉关系云云,诸如高收入云云,对,这都是答案,但说到底其实又都不是,我就是想,远离一些无关痛痒的人,让我安静一些。
这就是很多人一直问我的,“温和地逃跑“的原因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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